“设伏,是被动之策。”陆明渊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“我要的,是主动出击!将战场的主动权,牢牢握在我们的手里!”
书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,将陆明渊脸上的神情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主动出击?
邓玉堂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四个字,说来简单,可其中蕴含的风险却难以估计。
被动防守,固然憋屈,但胜在稳妥。
只要温州府城不失,镇海司水师主力尚在,沿海村庄的些许损失。
报到朝廷那里,至多是“倭寇袭扰,地方不宁”,虽有过,却不至于是大错。
陆明渊的预案已经将损失降到了最低,这本身就是功绩。
可一旦主动出击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出击,就要有目标。
若是判断失误,扑了个空,让倭寇趁虚而入,在温州府其他地方造成了重大伤亡,甚至劫掠了县城府库……那后果,不堪设想。
届时,一本弹劾的奏章递到京城。
陆明渊这刚刚戴上不久的冠文伯爵位,这前途无量的镇海使之职,恐怕顷刻间便会化为泡影。
朝堂之上,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,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邓玉堂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。
“伯爷,三思啊!主动出击,固然可以大涨我军士气,但风险实在太大。”
“一旦……一旦目标选择有误,让倭寇钻了空子,届时朝廷怪罪下来,您……您这主官之责,怕是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其中的意思,陆明渊又岂会不明白。
陆明渊闻言,却只是笑了笑。
他缓步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面带忧色的总兵,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