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,显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角色。
他们是温州城真正的军事支柱。
然而此刻,这四位军中宿将,在面对帐中那个端坐于舆图之前的少年时,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。
有敬畏,有好奇,更有几分身为职业军人,对于一个外行领导者的本能审视。
城头那一箭,他们也亲眼见到了。
那一箭的风采,确实惊艳绝伦,足以载入军史。
但这与指挥一场数千人乃至上万人的守城战,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。
战场,终究靠的不是匹夫之勇。
“末将赵成,参见伯爷!”
赵成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参见伯爷!”三位千户亦齐齐行礼。
“赵将军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陆明渊抬起头,目光从舆图上移开,落在了赵成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成等人依言在下首的马扎上坐下,腰杆挺得笔直,等待着这位少年伯爷的训示。
陆明渊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或是夸赞他们的话,而是开门见山,直入主题。
“赵将军,我需要知道,城中守军的真实情况。”
听到这个问题,赵成那张古铜色的脸庞上,闪过一丝沉重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,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。
他站起身,再次抱拳,沉声道:“回禀伯爷,温州卫被邓将军带走五千精锐,如今只剩下三千可用之人。”
“这三千人中,真正上过战场、见过血的老卒,不足一千。”
“其余两千余人,皆是近两年才入伍的新兵,”
“如今倭寇大军压境,兵力十倍于我,我等守城,实是……捉襟见肘,难如登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