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意心头一窒。
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。
他们两个从提离婚以后,除开那些意外,再也没有过任何亲密关系。
此时此刻竟有些荒唐的紧张。
“不了。”她开口。
周朝礼松了口气,却又莫名涌上一丝酸涩。
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抬手揉了揉眉心,将客厅里的狼藉与身上的伤痛都暂时压下,声音放得更柔:“刚洗完,头发还湿着。”
卿意低低应了一声,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上面是两人为数不多的合照,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,他眉眼清冷。
好像他从来不表达感情。
那是多年前还未分开时的模样。
她轻轻摩挲着屏幕,轻声问道: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?沈令洲的踪迹摸清楚了吗?”
话题转到工作上。
周朝礼靠在墙上,声音沉凝了几分:“摸清楚了,他藏在槟城郊区的老港区,那是他早年的老巢,地形复杂,安保严密,里面的人都向着他,想要靠近不容易。”
“今天晚上我亲自去探了探,差点被他的人发现。”
他刻意轻描淡写,略过了潜入老港区的惊险,也略过了方才与沈令洲的生死相搏,只捡了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说给卿意听,怕她担心。
可卿意何等敏锐,他话音里的一丝疲惫,逃不过她的耳朵。
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:“你是不是亲自去冒险了?”
“周朝礼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不要孤身一人行动,那边人生地不熟,你这样太危险了。”
他放缓了语气:“放心,我有分寸,陈明和林程他们都在外面接应,没出什么事。”
“只是沈令洲比我想象中还要狡猾,在槟城的势力也比我们预估的要庞大,接下来的行动,怕是要更谨慎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