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阮的声音沉重,“你记着,他的‘正常’,本身就是不正常。”
“他的病,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,是长期积累下来的——”
“多年商场厮杀的压力、沈令洲带来的执念与仇恨、过去那些误会与隔阂、内心深处的愧疚与不安、还有这一次又一次追捕失败的挫败与焦虑……”
“所有情绪,他从来没有真正释放过,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,全部压在心底,日积月累,层层叠加,早已积重难返。”
姜阮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他习惯了伪装,习惯了克制,习惯了把所有脆弱、所有痛苦、所有负面情绪,全部藏在心底,藏在那副冷静强大的外壳之下。”
“他以为,只要自己不动声色,只要自己永远维持体面,就是正常、就是强大。”
“可实际上,他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,他的情绪早已失衡,他所谓的平静、淡定、不动声色,都是病态的表现,是长期抑郁与焦虑积累后的麻木与压抑。”
“他的身体、他的神经、他的情绪,早已长期处于紧绷状态,他自己却浑然不觉,甚至把这种紧绷、这种压抑,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生活状态。”
“他不会放松,不会示弱,不会倾诉,不会真正休息,他永远在逼自己,永远在扛着一切,永远在追求一个‘完美强大’的自己,可这样下去,只会越来越糟,只会把自己逼到绝境。”
卿意靠在墙上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,顺着脸颊无声淌下,砸在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她一直知道他压力大,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劲,知道他不甘心、焦虑、不安。
可她从来没有想过,他的病,竟然积累到了这种地步,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。
她一直以为,只要陪着他,只要按时吃药,只要好好休息,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。
可现在,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