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?
方才的那点愧疚不安顿时消散,愤怒涌上心头——此刻在何氏眼里,江小月就是只小白眼狼。
“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,”何氏指着丈夫的头发,“你看看他,这些日子为了你,头发都熬白了,我们无非是想你日后过的安稳些,你若不愿,推掉就是了,何必拿话伤人!”
“小月不是这个意思,这事本就是你错在先。”冯永祥连忙调和,向江小月抱歉一笑。
江小月这才注意到冯永祥的白发,她压下心头涌起的热意。
父母不在了,冯家三人就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人。
但婶婶的担忧没错,她不能再拖累冯家,必须划清界限。
出关公文就在怀中,她不能因自己的事害得冯家分崩离析。
她语气冷硬:“婶婶放心,我绝不会嫁给冯康,也不会再给你家增添负担。我今日就搬回家住。”
话音刚落,檐外忽传来少年哽咽的呼喊:“小月儿!”
只见冯康赤脚奔来,草绳串着的泥鳅散落一地,“你不肯嫁我......是嫌我没用吗?”
原来他早已回来,听到争吵便躲到墙边偷听,正好听见江小月的话。
他眼里有愤怒、有委屈,还有一丝茫然不解。
葛先生看着他的表情,冯康还是那个单纯少年,而小月却不是了,这两个孩子思想显然已不在一个层面。
江小月闭了闭眼,再睁眸时已一片沉静:“我从来没想过要嫁你。”
何氏上前去拽冯康,哭声与骂声充斥在院中。
江小月再不多言,随葛先生离开冯家。
江宅封条已摘,望着屋中的血迹,江小月瞳孔一缩,眼里的热意再也抑制不住。
捏紧母亲给她买的红绳,她没有清理屋子的打算,独坐在血迹斑驳的竹凳上。
武县令交付的路引文书紧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