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地拿下遮在眼睛上的帽子,笑着说道:“不敢哪!眼下李学文手中握有马鞭子,真要是把他给赶走了,我连车都坐不成了。”
李学文冲着孙晓莹做了一个鬼脸,突然举起手中的皮鞭,“啪”地一甩,大声吆喝:“驾!”马蹄得得,车轮滚滚,向南边的山谷中驶去。
马蹄嘚嘚,朝南一路小跑,但见碧树绿草越来越少。转过一道山怀之后,土丘万里,苍黄大地上,枯树寥落,河流干涸,漫漫四野都是动物的尸体。
走进一看,田地龟裂,满目疮痍。方圆几十里,尽是大旱的景象。
三个人心情都很沉重,爷爷自小家境贫困,经常缺粮断炊,最怕灾荒之年,见到这荒旱景象,心中颇为难受。
李学文讶异地说道:“三个月之前,我爸曾来过这里,说这边满不错的,都在购买种子,准备种地。怎么不到几个月光景,就变成了这般模样?”
爷爷闻言,也感到有些诧异,心道:“这里一定有旱骨桩子了?”
因为降伏鬼怪最忌讳乱讲话,三个人虽然心如明镜,但始终谁也没有说出口。
马车沿着土路继续前行,果然每个村庄都荒无人烟,方圆几十里的百姓似乎早已搬迁。
李学文面色悲戚,想到姥爷、舅舅们不知流浪何方,忍不住地流出泪来;爷爷与孙晓莹同样心生悲凉。
三个人一路默默无语,继续朝南前行,沿途的景象更是荒凉惨淡。
十一二岁的时候,李学文几乎每年都来姥姥家一次,而且一待就是一两个月,因此对这里的河流、山川颇为熟悉。一条河流蜿蜒而下,河水四季长流,两岸的林木茂密葱茏。
可眼下河水干涸,树木凋零。此时正是禾苗拔节的时节,可这里却是寸草不生,满地尽是白花花的高粱茬子。每走一步,李学文的心都要沉重一分。
下午三点左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