雳,霹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又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,在所有人心底掀起滔天骇浪。
甚至有不少人都面露畏惧,脸色也跟着变了。
尽管是看客。
但对他们来讲,这一幕的确有点儿过于吓人了。
而此时的刘振,脸色煞白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,手里的讲稿滑落在地。
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漏气般的声音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。
他下意识地强壮镇定,想去摸桌上的茶杯,手却抖得厉害,碰倒了杯子,茶水泼了一桌子,顺着桌沿滴滴答答流下来,洇湿了他笔挺的西裤,他也浑然不觉。
两名随行的纪委干部已经一左一右站到了刘振身边。
“刘振同志,请吧。”赵主任的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。
就这样,失魂落魄的刘振被从椅子上架了起来。
昔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下来,脸色灰败,眼神涣散,与几分钟前那个指点江山的乡长形象形成了极度讽刺的对比。
他被架着,脚步虚浮地向会议室门口走去,而所有人的目光,也随着刘振的移动而移动。
经过长长的会议桌时,刘振甚至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位昔日的同僚或下属。
直到快出门时,他才猛地挣扎了一下,回头看向主席台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,嘶哑的声音喊了一句,“胡书记!胡书记我……”
但他的话再次被打断。
“有什么话,到规定的地方再说。”
范江涛截断了他,示意加快步伐。
刘振被带出了会议室,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偌大的,人满为患的会议室。
当时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,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