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容兄若要成就非常之业,依我看无非两条路,要么静待天下生变,乱中取利。要么…便需拥有足以撬动整个时局的雄厚资本。无此二者,空有壮志,难撼大局。”
“诚哉斯言!”
这话深深叩动了慕容复的心弦,他抚掌轻叹,深以为然,“自古王业兴替,莫不由乱而生。百姓若是安居,谁愿铤而走险?此确为至理!”
百姓只有过不下去,才会舍出命来搞大事,否则造反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好?
陆青衣道:“不仅如此,慕容兄你啊,也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慕容复一怔,不解其意。
陆青衣便道:“慕容兄虽是大燕后裔,这本是得天独厚的优势,但恕我直言,这名分早已名存实亡,天下人,特别是士林清议,他们可会因这数百年前的旧事,便真心拥戴慕容氏复辟?”
慕容复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,可…有什么办法?
陆青衣又道:“再说根基吧,慕容兄在姑苏的基业,陆某虽未亲见,想来也是极好的。但慕容公子图谋的是大事,仅凭一坞之地,钱粮从何而来?莫非靠江湖镖局押运?兵马何练?岂是庄客家丁可充数?治下可有百姓?可有善于治理州县、安抚黎民的能臣干吏?”
陆青衣几个问题下来,慕容复彻底是沉默了。
陆青衣此时倒是有了几分真心,也是可怜,叹息道:“而慕容兄如今所做的,结交江湖豪杰,固然能增强声威,但于真正的复国大业而言,实在是…舍本逐末啊。”
“秦汉楚霸王,力能扛鼎,千古无二,勇冠三军,终究败于起自微末的泗水亭长刘季。”
“又有马中赤兔,人中吕布,无双飞将,可那又如何?只落的个人人喊打的下场。”
“古往今来,可有武学皇帝?千古良臣,可有武学丞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