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宇有些怒了。
苏家人向来忠良正直。
半年前,他和爹镇守边关,连打三场胜仗,退敌百里,收回三座城池。
却因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,被皇上十二道金令急召回京询问。
还严令他们父子必须一同回京。
结果他们父子俩刚一走,运到边关的军粮便被换成了发霉的米粮和砂石。
将士们饿着肚子,哪能打仗?
北狄人就趁着这时候卷土重来,再次夺走他们刚打回来的三城。
而他们回京之后,朝中那些只知道玩弄权术的奸佞便以他们战败为由,要求降罪。
最后是三千太学生召集万民请命,苏家才免遭灾祸。
但自那之后,爹便交了兵符,只在京中当个闲散侯爷。
就连考上状元的大哥,都被他和爹连累,只能赋闲在家。
其实他们心中也明白。
自古以来,狡兔死走狗烹,功高震主,总是会被上位者忌惮的。
所以臣工上表,只是上位者默许或者授意。
但他们以为,他们兵权也交了,官也不做了,苏家应该能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了。
可谁也能想到,皇帝的疑心始终未消。
这次居然会借着爹力主开仓放粮的由头发难。
苏清宇现在想来,只觉得他们苏家世世代代的忠君之举就像是一个笑话。
杜强被苏清宇周身的戾气吓了一跳。
他赶紧扯了扯被苏清宇握住的鞭子,吼道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他真要造反了,你们还不打!”
苏清宇身上的气势确实吓人。
其余几名衙役也警惕起来,下意识的摸向了挂在腰间的鞭子。
苏宴昔拍了拍浑身紧绷的苏清宇,上前一步淡淡的道:“杜差爷,你身上的伤口不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