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,就应该知道,当时我是出于无奈……”
“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,直接写下辞官的辞呈吧。”顾于景冷声打断顾潮的话,松烟将宣纸铺陈开来。
顾潮还欲分辨什么,对上顾于景清冷又洞悉一切的眸,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只得颤抖着提笔,书写起来。
当顾潮在信纸上写完最后一笔时,顾于景将宣纸抽回,折叠放入袖子中,转身往外走。
行至门口,他顿了一会,“顾潮,今后你的住处顾氏老家,若是动了回京的念头,就算我不出手,你……”
后半句他没有说,顾潮就瘫软在地,脸上一片颓然,头发凌乱,再无往日顾侯的风采。
从寺庙离开后,顾于景进宫面圣。
当他拿出顾潮的请辞书时,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顾卿,现在顾家已经尽在你的掌握之中,楚家也肃清了势力,接下来,你便去查查崔氏的科举案吧。”
于景低头应下,余光瞥见了一纸废后诏书。
他心中微凛,面色却如常。等到皇帝招手时,他行礼退下。
回府路上,顾于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崔氏是大族,朝中出自或投靠崔氏的权势甚多。
皇帝要整顿世家,要用自己这把利刃,去砍断这些世家的枝节。
接下来,自己要做的事情,便如同火中取栗,危险自是不必言说。
方才处理了顾潮一事,现在又多了一事,这些年无论是家里家外,还是朝堂内外,自己从未有过半分省心的时候。
回到侯府后,顾于景直接去了书房。
天色渐晚,淳静姝配了几副药材后,小月问是否要传晚膳。
“世子还在书房吗?”
“嗯。”
淳静姝算着时辰,披了一件狐裘起身,“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