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三槐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“这一百车煤铁,草民分文不取,全当是给西北将士们的见面礼。”
“不要钱?”
秦破和王守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这年头,还有商贾不要钱?
“那你要什么?”王守仁沉声问道。
乔三槐深吸一口气,突然向前膝行两步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草民斗胆,请朝廷开恩,准许我等修建‘京晋直道’!”
“京晋直道?”
秦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随即反应过来,“你是说,从京城修一条路,直通你们山西太原?”
“正是!”
乔三槐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,“太行山路险,乃是天堑。咱们山西的煤铁想要运出来,十斤货,运费就要占去九斤!每年冬天,大雪封山,那是眼睁睁看着好东西运不出来,看着西北的弟兄们挨冻受罪啊!”
他指着堂外的大雪,声音颤抖,“草民算过一笔账。若是有了水泥直道,这运费能降九成!到时候,咱们山西的煤铁就能源源不断地送往西北,送往京城!”
“草民愿立军令状!”
乔三槐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血书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“只要路通,未来三年,山西乔家愿免费供应西北大军所需的一切煤炭与精铁!且这条路的修缮费用,乔家愿出五成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破和王守仁都被这大手笔给震住了。
三年免费供应?秦破的呼吸猛地一滞,他那颗久经沙场、早已坚如磐石的心,此刻竟狂跳起来。
他不是没听清,而是不敢信!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西北那个无底洞有多可怕,每年冬天,有多少好儿郎不是死在刀下,而是活活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