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,陛下也没说抓人有提成啊!拿死工资的,拼什么命啊?意思意思得了。
至于户部。
那就更简单了。钱多多尚书虽然爱钱,但他手底下的这帮主事可不是他。钱尚书在京城天天抱着算盘喊着“搞钱”,可到了地方执行层,只要账面上能交差,谁还真去挖地三尺?甚至为了省事,户部的老爷们还会暗示地方豪绅:“只要凑够了数,账目做得漂亮点,别让上面看出破绽就行。”
特别是那些缴上来的银子,最好都是整存整取的官银,别弄那些零碎的散银子,数着麻烦,看着也不体面。——当然,这中间给个人的“辛苦费”是少不了的。
于是乎,这三方势力在地方上达成了一种诡异的“官场默契”:
大家联合起来,一起糊弄陛下。
只要银子带够了(达到及格线),人抓够了(几个典型),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联合办公”?
不,这叫“集体摸鱼”。
……
“哎,你们看,那不是负责岭南道的‘优秀组’吗?”
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茶棚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那么一瞬,紧接着,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投向了城门口刚刚驶入的一支车队。
那支车队,确实有点……特别。
别的巡视组回来,那都是鲜衣怒马,车马整洁,仿佛刚去江南旅了个游。
但这支队伍,怎么形容呢?
惨。
太惨了。
为首的一个年轻官员,身上那件代表御史身份的青色官袍,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,全是干涸的泥点子和不知名的污渍。官帽歪歪斜斜地戴着,脸颊凹陷,眼圈黑得像刚被人揍了两拳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死皮。
他身后的那些锦衣卫和户部小吏,一个个也是如丧考妣,垂头丧气,活像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