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休的召唤,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——那是守财奴看到有人敢在账本上做手脚时的愤怒。
“给赵大人念念,你昨晚算出来的数。”林休把折子往案上一扔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好嘞!”
钱多多嘿嘿一笑,左手托着算盘,右手如飞般在算珠上拨弄起来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一阵脆响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“赵大人说淮南道民生凋敝,百姓吃不起饭。”
钱多多一边拨算盘,一边大声说道,“可根据张首辅昨晚统筹户部、吏部进行的交叉比对,户部刚刚汇总上来的数据显示:淮南道最大的酒楼‘醉仙居’,以及下辖十八个县的七十二家主要酒楼,去年的营业额比前年不仅没降,反而涨了三成!”
“什么?!”
赵大人猛地抬起头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这……这户部怎么连酒楼的账都查?
“这还不算完!”
钱多多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输出伤害,“你说百姓困苦,买不起东西。可淮南道的盐税、布税,还有胭脂水粉的税收,全都比往年涨了两成!特别是那几家专供豪绅太太小姐们的首饰楼,光是上个月进贡给宫里的金丝楠木盒子就多了五百个!”
“赵大人!”
钱多多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,将算盘往怀里一抱,指着赵大人的鼻子大骂道:“百姓吃不起饭,难道那酒楼里坐着的都是鬼吗?百姓买不起衣服,那首饰楼里的金钗都被狗戴了吗?!”
“你这哪里是民生凋敝?你这分明是富得流油!”
“只有一种解释——”
钱多多转过身,对着林休深鞠一躬,大声说道,“那就是赵大人根本没去查!或者是查了,但被人用银子糊住了眼,装作看不见!”
死寂。
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