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说完,他猛地一勒缰绳,马匹发出一声长嘶。
“东厂听令!目标太仓,全速前进!谁要是敢在路上掉队,咱家剥了他的皮!”
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,卷起漫天黄沙。
那支黑色的队伍来得快,去得也快,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,转眼间就消失在古道的尽头。
霍山看着魏尽忠离去的背影,眼神微凝。他伸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,仿佛要掸去那股子阴气。
这条疯狗,虽然疯,但鼻子是真灵。
他转过身,看向依然站在石磨旁的马三宝。
此时,那头长颈鹿似乎是被刚才的马蹄声惊到了,不安地跺了跺脚。马三宝伸手轻轻拍了拍它那长长的脖颈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“马总管。”霍山拱了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,“魏公公走了。”
马三宝苦笑了一声,重新坐回石磨上,端起那碗没喝完的水,一饮而尽。
“这条老狗,还是这么难缠。”
“其实魏公公也不容易。”霍山轻声说道,“他虽然行事乖张,但对陛下,确实是无底线的忠诚。哪怕陛下让他去咬死自己的亲爹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下嘴。”
“无底线?”马三宝若有所思。
“是啊。”霍山转过头,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太监,“咱们这位新皇爷,这天下的棋局,已经被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。张正源怕他,魏尽忠怕他,徐天德怕他……马总管,您……其实也怕他,不是吗?”
马三宝沉默了。
是啊,怕。
哪怕他是半步宗师,哪怕他手握重兵,但面对那个深不可测的“先天境”传闻,面对这还没见面就已经布下的天罗地网,他又怎能不怕?
这负荆请罪,这祥瑞麒麟,说到底,不也是一种变相的求饶和试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