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之栋梁!这才是陛下要的人才!”
而在刘波的卷子旁边,摆着原本拟定的“状元卷”。
那是京城营造世家的一位公子写的。字迹那是没得说,馆阁体写得四平八稳,赏心悦目。在压轴题的解答上,他用了《九章算术》里最经典的“截锥体法”,步骤严谨,计算结果也分毫不差。
按理说,这才是标准的状元卷。
但宋应把两份卷子往桌上一拍,指着刘波卷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、如同鬼画符一样的符号,唾沫星子横飞:
“看看!你们看看!这小子用的什么法子?不是截锥体,也不是割圆术!他把这船体切成了无数个比头发丝还薄的片,然后累加起来!这是什么?这是‘层积切分术’!虽然字写得像鸡爪子刨的,但这算法比《九章算术》快了十倍不止!而且精度高得吓人!”
宋应红着眼睛,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:“那个世家公子确实不错,也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实务良才;但这个刘波,他是宗师!是能开宗立派的宗师!谁敢把他压下去,老子就跟谁拼命!”
回想起宋应那副吃人的模样,孙立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仿佛那唾沫星子还没干透。他无力地挥了挥手,试图驱散眼前的幻影,但那张“鬼画符”般的卷子却依旧顽固地摆在案头,像是一块怎么也咽不下去的骨头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最后那张医科榜单时,心脏更是猛地漏跳了一拍。如果说刘波是根骨头,那这最后一张榜单,简直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