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根本顾不上心疼那只御窑的茶碗,整个人如遭雷击,脸色从刚才的红润瞬间变得煞白,紧接着又转成了惨绿。
“陛下?!那个……那个连御花园都懒得逛全的陛下?他要出远门?还要去辽阳?!”
陆行舟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带女儿回娘家,那是衣锦还乡;带皇帝回娘家,那是把祖宗十八代都架在火上烤啊!
那可是皇帝!是天子!这几千里路,那是闹着玩的吗?万一路上有点风吹草动,或者这位爷在辽阳磕着碰着,他陆行舟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!
“爹,您别这么紧张嘛。”陆瑶看着父亲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,“陛下就是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透气?
我看是要我的老命!
现在想来,这丫头胆子简直比他还大!
“陆大人,您别转了,转得我眼晕。”
旁边,此次挂着随行护卫统领腰牌负责贴身保护的霍山,有些无奈地开口。他一身戎装,腰挎绣春刀,目光如电,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
陆行舟停下脚步,苦着脸看着霍山:“霍大人,您给透个底,陛下这次去辽阳,到底是……”
霍山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的绣春刀,淡淡地说道:“省亲。”
陆行舟:“……”
我信你个鬼!
就在这时,前面的帝辇忽然停了一下。
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明黄色的窗帘。
林休探出头,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京城墙。
初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,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他在看这座城,也在看这座城背后的江山。
前世在写字楼里修了半辈子“福报”,这一世又在这四方红墙里蹲了二十年“大牢”。
人人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可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