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三十年,岭南受委屈了。”
仅这短短的半句话,竟让下方死死跪在金砖上的铁腕巡抚,鼻腔猛地一酸,眼底泪光闪烁。
“朕的心里,一直给岭南留着一张桌子。”林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但大圣朝要去征服的是四海!朕要用的,绝不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忠臣,而是哪怕不要命、也要跟着朕去抢天下的恶狼!”
一道盖着猩红帝王玉玺的圣旨,如同轻飘飘的树叶一般,被随意甩在了宋万里的脸上。
明明没有半点真气加持,却让宋万里的心脏险些跳出胸腔!
“准开赣粤直道衔接江城,准立岭南特供木料修补军坞。”
林休的嗓音,在下一秒转为让人如坠冰窟的极寒。
“这半张票给你们了。剩下的半张,你们自己拿命去补!”
林休缓缓踱步走下玉阶。
那一步步踩下的脚印,仿佛踏在人的灵魂脉门上。
“听清了。所有的核心构件图纸标准,工部一步不让。”
“所有的流水账目和预算审批,皇家银行会盯着。”
“最重要的路权与直道沿途守备权,那是朝廷的刀把子,谁敢伸半个小指头……”
林休那双犹如古井无波的眸子,停顿在宋万里的头顶。
没有任何狠话。
只有一句平铺直叙的死亡宣告:“豆腐渣工程、拖工期、账目虚报。但凡出一丁点问题,朕不查案,不问责。”
“出一条问题,朕就在岭南,杀足三族。”
“懂吗?”
宋万里的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金砖上,骨头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可令人诡异的是。
他的脸色,却在这堪称压倒性的帝王威压下,瞬间涨得通红,一种属于权臣极限赌博成功的变态狂热,从他眼底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