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那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坤宁宫内凝固的冰点气氛,瞬间被一股更为恐怖深沉的帝王威压所笼罩。
“朕在殿外就听见算盘砸得震天响。”
一道慵懒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,从大门处悠悠传来。
林休穿着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,负着双手,慢条斯理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。
他看着案台上的账本,深邃的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李妙真身上。
“妙真,大清早的,你不在你的银行总局里盘账,跑到你姐姐这坤宁宫里发什么火?”
“陛下!”
陆瑶赶紧放下手里的药材,上前盈盈下拜。
李妙真则是一把抓起桌案上的草纸,快步走到林休面前。
她的眼眶都因为愤怒至极而微微泛红。
“陛下,您自己看!”
“我们天天在京城里抠搜着建厂造铁兽,那帮边关的蛀虫,早就把咱们的根基给蛀空了!”
林休漫不经心地接过草纸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人名上迅速扫过。
没有暴怒。
没有拍桌子。
林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反而亮起了一抹异常危险而兴奋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顶级掠食者,突然看到了一群养得肥头大耳的待宰羔羊时,才会流露出的嗜血欢愉。
“呵呵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林休随手将草纸弹了弹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“朕正愁宋应那个老疯子造机器没钱烧呢。”
“这群边关的肥猪,还真是贴心,知道自己把自己养肥了,主动送上门来给朕当柴火。”
林休低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白茹月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个曾经高冷纯洁的草原圣女,此刻身上的某种东西,已经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