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的空气里全是腥味。
那种味道很冲,像是屠宰场里刚杀了猪。
又混进了屎尿味。
一个年轻点的伪军,看着那摊烂肉,喉咙蠕动了下。
“呕——”
他捂着嘴,弯下腰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这一吐像是会传染。
旁边的几个伪军脸色煞白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呕!呕!”
一时间,城门口全是呕吐的声音。
他们吐得眼泪鼻涕直流,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。
太吓人了。
刚才要是没趴下。
要是稍微慢了一点。
现在变成那摊肉泥的,就是他们自己。
这帮“太君”,平时作威作福,现在死得连条狗都不如。
甚至连那个平时最凶的曹长,现在连哪块肉是他的都分不清了。
跑...”
一个年长的伪军擦了一把嘴角的秽物。
他看都不敢看那些战车一眼。
这玩意儿太邪乎。
谁晓得会不会突然给他们来一梭子。
一群伪军互相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往城外跑去。
一边跑,一边还在干呕。
张一莽站在车顶,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。
他看了一眼车外呕吐的伪军,撇了撇嘴。
“这就吐了?心理素质不行啊,这才哪到哪。”
车队缓缓驶入城门洞。
光线暗了一下,随即又亮了起来。
邰县的主街出现在眼前。
街道不宽,两边都是低矮的砖瓦房。
此时街上空荡荡的,老百姓早就吓得关门闭户。
只有几只野狗,闻着了味,在街角探头探脑。
它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