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姜幼宁的角度看,她不畏畏缩缩得还好,这般反而更显眼。
清涧拿着戒尺回来时,韩氏也跟着匆匆赶来。
姜幼宁知道,是赵铅华手底下的婢女偷偷溜出去,给韩氏通风报信了。
她垂下眸子,两手在身后互相攥着扭在一起,心中实在忐忑。
赵铅华害怕赵元澈,不会多想什么。韩氏就不同了,姜还是老的辣。只怕韩氏会起疑心。
她心中乱作一团,根本不知道若韩氏开口询问,她该怎么敷衍过去。
“玉衡。”
韩氏进屋,见赵铅华跪着面上顿时满是心疼,看向赵元澈。
“娘,我知道错了。你快让大哥别打我戒尺……”
赵铅华一见韩氏,顿时如同见了救星,膝行上前抱住韩氏的腿哭泣。
清涧不管那些,上前将戒尺送到赵元澈跟前。
那戒尺是紫檀木的,长十八寸出头,不到两寸宽,握着正合手。上书心有所戒,行有所止八个端正的大字,下头坠着朱色的穗。
韩氏是何等样的人?一看房内情形,便猜到赵铅华做了什么。
她在赵铅华肩上拍了一下,责备道:“你这孩子,平时叫你多和幼宁往来,你连面都不肯见她。今日怎么发起癫来?”
姜幼宁抿唇看着眼前的地面。
韩氏的举动和话语都有她的用意。拍赵铅华一下就算打过了,让赵元澈不再惩罚。说赵铅华不和她往来是在告诉赵元澈,赵铅华之前没欺负过她。
赵铅华委屈至极,泪眼朦胧地看她:“娘,你也怪我……”
之前,娘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过的。她心思浅,只看到眼前的事,根本不会多想。
“母亲不必如此。”赵元澈漠然地望着这一幕:“犯了错,就该受罚。”
他抬起戒尺,对着芳菲和馥郁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