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轻的事,也不想他去找花魁的事。从前的事,无论对错,都到此为止了。
她没有不甘。
从她心里有他开始,就注定是这样的结局,她从未奢望过。
她宣泄的是不舍。
从明日开始,便桥归桥路归路,真的再无瓜葛。
那一夜,像一场她不敢想的绮丽梦境。
现在,梦该醒了。
“别害怕,母亲那里我会应付。你只要和杜景辰说清楚便可。”
赵元澈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。
“嗯……”
姜幼宁脸埋在他怀中点头,声音低不可闻。像只危险中找到庇佑的乖巧小鹿。
赵元澈俯首抵着她额头,低声问:“我是谁?”
姜幼宁脸儿一下红透,被泪水浸成一簇一簇的眼睫垂下,不敢看他。
那夜他不许她唤他“兄长”,只肯她直呼大名或是小字。
“嗯?”
赵元澈轻蹭她额头。
“赵玉衡……”
姜幼宁声若蚊蚋,面上的红直蔓延至锁骨下,羞臊地低头,脸儿又要往他怀里埋。羞涩乖软的模样瞧得人心要化了一般。
赵元澈双手捧起她的脸儿,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。
*
七月末,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。
韩氏早早布置好镇国公府的花厅,正与杜母说话。
杜景辰站在门边,瞧着外头。
“这孩子,从昨晚听说今日定亲的事,就跟丢了魂似的……”
杜母和韩氏笑谈。
韩氏面上笑着,心里却不痛快。杜景辰这般在意姜幼宁,成亲后还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?
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门外的杜景辰听到了自己母亲的话。他素来脸皮薄,却也没有因此就进花厅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