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最早的时候跟我借一千五百两银子,我没有那许多,便拒绝了。”姜幼宁瞧他神情不像作伪,便实话道:“后来,她想叫我将马车给她,说你每日到衙门点卯,来回用得上。马车因为我总要用,也没有借给她。”
她不是个喜欢告状的人,若是想和杜景辰告状,也不会等到今日。她更不想挑唆人家母子关系。
主要是杜母太过分,她不想忍着了。
“竟有这些事。”杜景辰俊秀的面上青红交错,有些难堪:“姑娘不必理她,我回去会说她的。”
他手不由握紧了。他从来不知道,他的母亲有这样的一面。
娘怎么能做这样的事?贪图姜幼宁的东西?
姜幼宁能有什么?她本来就很可怜了。
娘怎能如此伤她?
“这些都不算什么。”姜幼宁顿了顿道:“但这几日,她明里暗里地说我身份低微,是庶民。甚至和吴妈妈说起过,想让我给你做妾。”
说起这个,她素来软糯的面色冷下来,小脸上似乎镀上了一层寒霜。
她是庶民。可她不一定要嫁人。
即便嫁人,她也可以嫁给和她平起平坐的庶民,做正头娘子。
绝不会自甘堕落到去做谁的妾室。
莫要说杜景辰,就是当今圣上要她入宫做妾,她也是不愿意的。
杜景辰闻言豁然起身。
他叫自家母亲气得不轻。
姜幼宁是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心上人,母亲怎能如此羞辱她?
但他性子温润,叫他直接说自己母亲的不是,他又说不出口。
只一张俊脸气得通红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也不用和你母亲置气,无论怎样,她都是为你好。咱们以后少往来,她便不会有那样的想法了。”
姜幼宁软语宽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