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姜幼宁身上。
“是。”
姜幼宁放下手中的茶盏,垂着鸦青长睫应了一声。神态乖顺,作势起身。
众人目中皆有惊讶。
镇国公府这个养女何时出息了?
面对静和公主即将开始的刁难,竟然面不改色?
馥郁站在自家姑娘身后。
她倒是不担心。姑娘如今不比从前,早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了。
就算姑娘顺着静和公主也没什么,这不是还有她在吗?
她不会让姑娘吃亏的。
姜幼宁起身之际,身子前倾,放在面前的那半盏热茶离她极近。
这一下不偏不倚碰了上去,滚烫的茶水泼了她自己满襟。
茶水虽然是烫的,但是冬衣厚重,根本伤不到皮肉。
只是褐色的茶渍从前襟一直洇到腰间,有几许狼狈。
“哎呀!”
姜幼宁低呼一声。
她踉跄着退后半步,仓皇地用手帕去擦。
可那茶渍,哪是手帕能擦掉的?越擦水痕越重,反而更难看。
众贵女都是在后宅之中熏养教导长大的,哪个看不明白?
姜幼宁分明就是故意的。这样她衣裳湿了,静和公主总不好继续叫她出去赏花。
馥郁则暗笑。
姑娘这主意虽然简单,但是有效。
姜幼宁抬起头,言语缓缓:“公主殿下。请恕我失仪,不敢这般模样污了殿下的眼睛。可否容我下去更衣?”
大家都能看明白的事,静和公主怎么可能看不明白。
她偏头看着姜幼宁,眼神阴郁,似笑非笑。
姜幼宁垂手而立,温良乖恬。
并不因为静和公主的识破而露出一丝害怕和退缩。
她已经深知,害怕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