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是。阿愿的婚事,自然不能马虎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届时朕会留意,定为她择一门最妥帖的亲事。”
他说得从容,仿佛真是为妹妹操心的兄长。
太后满意地点头,又对沈莞道:“听见了?有你阿兄这句话,咱们阿愿就等着挑最好的儿郎。”
沈莞羞得不敢抬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萧彻又坐了片刻,说了些闲话,便起身告退。他走出慈宁宫时,步伐依旧沉稳,背影挺拔如松。
只是跟在他身后的赵德胜,在皇帝转身的刹那,敏锐地瞥见陛下拇指上那枚羊脂白玉扳指,那枚陛下戴了多年、触手温润的扳指,此刻竟有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纹,从内里绽开,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,却真实存在着。
赵德胜心头一跳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
乾清宫西暖阁。
萧彻屏退了所有宫人,独自站在窗前。窗外暮色四合,最后一缕天光挣扎着没入宫墙之后。他抬起手,看着拇指上那枚裂了的扳指,眼神幽深如寒潭。
“最好的儿郎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指腹摩挲着扳指的裂纹,那温润的玉质此刻竟有些刺手。
他想起她羞红的脸颊,想起母后热切的盘算,想起那些即将涌入京城的、所谓的“青年才俊”。
一股暴戾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,几乎要破笼而出。但他终究是惯于克制的帝王,只是缓缓收紧手指,将那枚裂了的扳指攥入掌心。
玉质硌着皮肉,带来细微的痛感。
“陛下。”玄枭的声音如鬼魅般在身后响起。
萧彻没有回头,只淡淡问:“明日的事,都安排好了?”
“是。燕王府与长公主府明日的婚宴,所有环节都已监控。赴宴宾客名单中,有七人与南方世族有暗中往来,已安排人手重点留意。婚礼仪程中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