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上,吏部呈报新科进士授官的具体安排。当念到陆野墨授翰林院修撰时,御座上的萧彻忽然开口:
“陆野墨。”
“臣在。”陆野墨出列,躬身应道。他今日穿着崭新的青色官袍,身姿如松,在一众或激动或忐忑的新科进士中,显得格外沉静。
“你策论中提及边务民生,多有务实之见。翰林院掌制诰、史册、文翰之事,乃清要之地,亦需通晓实务之才。”萧彻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朕命你入翰林院后,除本职之外,可阅览近年有关北境、漕运、钱粮之档案奏疏,每旬呈一份条陈,不必拘泥格式,但言其实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翰林院修撰本是从六品闲职,主要工作是修史、撰文、为皇帝讲经,虽清贵,却远离实际政务。
陛下这道口谕,等于是给了陆野墨一个超越其品级和常规职责的权限,阅览机要档案,并直接向皇帝呈递关于国家实政的意见!
这几乎是将其当作重点培养的“顾问”或“储相”来对待了!即便是当年几位阁老年轻时,也未曾有过如此鲜明的破格提拔信号。
不少老臣面色微变,交换着复杂的眼神。陈侍郎抚须微笑,眼中欣慰。
一些世家出身的官员,则暗自皱眉,心生警惕。寒门子弟则是又羡又敬。
陆野墨心中亦是一震,但他迅速压下波澜,撩袍跪地,叩首朗声道:“臣,陆野墨,领旨谢恩!必当竭尽驽钝,潜心学习,不负陛下信重!”
他的声音清越坚定,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。
萧彻看着他伏地的身影,微微颔首:“望你谨记今日之言。退下吧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朝会散去,关于陛下对陆野墨超乎寻常的器重,迅速成为官员们私下议论的焦点。
有人赞陛下不拘一格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