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辗转难眠。
脑海中反复浮现雨中的那一幕——萧彻撑伞而来,不由分说地将她搂入怀中,半抱着她快步走进殿内。他的手臂那样有力,胸膛那样温暖…
还有后来,她穿着他的寝衣,躺在他的龙床上,闻着被褥间属于他的龙涎香气…
沈莞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。
别想了。
阿兄只是关心你,怕你着凉。
他是兄长,是君子,没有别的意思。
你这样胡思乱想,才是对阿兄的不敬。
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
窗外月色凄清,一夜无话。
翌日早朝,太极殿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。
萧彻端坐龙椅,眉宇间虽仍有威严,却不再像前几日那般阴沉。
他处理政务时条理清晰,言辞平和,甚至对几位老臣的谏言,还给予了肯定。
众臣心中暗松一口气。
看来陛下今日…心情好了。
李文正站在文官队列之首,垂眸听着皇帝与兵部尚书商议边军换防之事,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。
下朝后,他回到丞相府,立即让人去请礼部尚书周崇安。
书房内,二人对坐饮茶。
“李相今日召下官来,可是有事吩咐?”周崇安放下茶盏,恭敬问道。
李文正捻着胡须,缓缓道:“周尚书,你可察觉陛下这几日…有些不同?”
周崇安一怔:“李相是指…”
“陛下自登基以来,勤政爱民,行事果决,从未因私废公。”李文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可这几日,陛下在朝堂上时而严苛,时而缓和,情绪起伏不定…这不像陛下一贯的作风。”
周崇安沉吟片刻:“李相的意思是…陛下心情不佳,与后宫有关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李文正点头,“宸皇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