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继续道:“后来每年生辰,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堆成山,他看都不看一眼。倒是有一次,他奶娘亲手给他做了碗长寿面,他吃得干干净净,还说了句好吃。”
沈莞心中一动。
“那孩子啊,”太后轻声道,“表面冷冰冰的,心里却重情。他不看重东西有多贵重,只看重心意。”
她看向沈莞,眼中满是慈爱:“阿愿送什么,他都会喜欢的。只要是...你送的。”
沈莞怔怔地听着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五岁的孩子,对生辰礼说“没什么想要的”...
那该是多孤独,多早熟?
她忽然想起自己五岁时,缠着父亲要新衣裳,要糖人,要花灯...那时候的她,被父母宠着,被叔婶疼着,想要什么都有。
可萧彻...
“姑母,”她轻声问,“陛下小时候...是不是过得很苦?”
太后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生在帝王家,哪有容易的。他母后去得早,先帝又忙于朝政...那孩子,从小就学会了自己扛着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所以他后来对你好,哀家一点儿都不意外。他啊,是把自己缺失的,都想补给你。”
沈莞鼻子一酸,险些落下泪来。
她想起萧彻对她的那些好,那些细致入微的关怀,那些看似霸道实则温柔的保护...
原来,都是因为他自己不曾拥有过。
从慈宁宫出来时,沈莞心中已有了主意。
她要给萧彻准备一份特别的生辰礼。
随着万寿节临近,整个皇宫都忙碌起来。
礼部是最忙的。
陆野墨这几日几乎住在衙门里,既要安排接待邻国使臣的仪程,又要协调各地藩王的进京事宜,还要审核各地呈上来的贺礼清单...忙得脚不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