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照旧。”萧彻淡淡道,“派人盯紧便是。她每日除了减肥就是抄经?”他语气里带上一丝嘲弄,“让她抄吧。告诉景阳宫的管事嬷嬷,李采女潜心向佛,饮食务必清淡,无需用银子增加份例,免得扰了修行。”
这是变相的软禁和克扣了。赵德胜会意:“是,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景阳宫,东配殿。
李知微的日子,确实如萧彻所知,表面平静,内里煎熬。
每日天不亮,她便起身,在狭小的殿内练习一套她从家中藏书中学来的、据说能瘦身的吐纳导引之术,往往累得大汗淋漓。
早膳只有清粥小菜,午膳晚膳也多是素食,份量被严格控制。她忍着饥饿,用极大的意志力抵抗着对美食的渴望。
其余时间,她便跪在小小的佛龛前,抄写《心经》、《金刚经》。
一笔一划,极其工整,仿佛真的在祈求平静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当笔尖划过纸面,她心中翻腾的是怎样的恨意与不甘。
抄经,与其说是向佛,不如说是她在强迫自己冷静,在梳理思绪,在等待一个转机。
而宫外传来的消息,更是一点点啃噬着她的心。
王允被削发为尼,永禁庵堂,生不如死。王检抄家流放,巨额家产充公,王家彻底败落。
这些消息让她有片刻报复的快意,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寒意,皇帝的处置如此冷酷迅速,可见其手腕。
更让她如坐针毡的是乾清宫那边的动静。
宸皇贵妃,圣宠日隆。连续多日宿在乾清宫,几乎专房独宠。
赏赐如流水般送入翊坤宫。宫人们私下议论,陛下待宸皇贵妃,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,简直是眼珠子一般。
李知微听着春杏小心翼翼打听来的只言片语,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