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抱着浑身湿透、昏迷不醒的儿媳冲进门,吓得魂飞魄散,连声唤府医。
整个正院灯火通明,下人穿梭忙碌。
府医诊脉后,松了口气:“少夫人体质强健,呛水不多,性命无碍。只是湖水极寒,邪气入体,恐会引发高热,需好生调理,静卧休养。”
沈铮紧绷的弦这才稍松,却不肯离开半步,握着赵明妍冰凉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苍白的脸。
乳母抱着被惊动而啼哭不止的安安进来,小家伙看到父母这般模样,哭得更凶。
沈铮看着哭泣的幼子,再看看榻上人事不省的妻子,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和荒谬感席卷而来。
这几日如同魔障般的纠缠,那些所谓的“责任”与“恩情”,此刻在妻儿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。
若无栗儿出现,他本该享受着征战归家、娇妻幼子承欢膝下的安稳幸福,何至于闹得家宅不宁,甚至险些酿成惨剧?
他像个木雕般守着,期盼着赵明妍醒来,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醒后的目光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赵明妍呼吸渐稳,却迟迟未醒。沈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这时,派去安置栗儿的小厮回来,面带难色地禀报:“少爷,栗儿姑娘已无大碍,但……但她醒来后便哭闹不休,定要见您,还说……还说若见不到您,她就……就寻死。”
沈铮身体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掠过妻子沉静的睡颜,又落在襁褓中渐渐止哭、抽噎着睡去的安安脸上。
那一瞬间,某种混沌的东西被彻底劈开。
他轻轻将赵明妍的手放回被中,为她掖好被角,站起身,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:“备马。”
外院小宅。
栗儿已回到暂住的小院,头发散乱,眼睛红肿,裹着厚毯子,却仍瑟瑟发抖,不知是冷还是气。
见到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