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她并非铁石心肠,沈铮的悔过和改变如此明显,她心中不可能毫无波澜。
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,那些笨拙却真诚的关怀,都像细小的暖流,试图温暖她冰封的心湖。
可是,她就是觉得难受。那种难受说不清道不明,不是恨,也不是怨,更像是一种深切的失望和……后怕。
失望于他曾轻易被表象蒙蔽,将家庭置于险境;后怕于若非皇帝插手、真相揭露,他们这个家,她和安安,将会面临怎样不可预测的结局。
看着他被安安逗笑时眼角的细纹,看着他端着那碗卖相实在不敢恭维的爱心汤时,赵明妍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是让他继续这样小心翼翼下去?还是真的让时间冲淡一切,回到从前?
她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,还堵着,还疼着,无法轻易放下,也无法坦然接受。
沈铮也感觉到了她那种若即若离的沉默。
他不敢逼她,只能更加倍地对她和孩子好,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围绕着他的妻儿旋转,试图用无微不至的关怀,填满那道看不见的鸿沟。
沈府的日子,就在这种表面平静、内里微澜的状态下,缓缓流淌。
朝堂之上。
最近几日,丞相李文正觉得颇为恼火。
工部尚书宋平,像是认定了他李文正就是害死他女儿的间接凶手,在各种不大不小的政务上,屡屡与他意见相左,明里暗里地使绊子。
比如关于京郊官道修缮款项的分配,宋平就跳出来,引经据典,说工部核算详实,丞相府提议的调整“恐有虚耗公帑之嫌”。
又比如关于明年开春皇家祭典的仪程筹备,宋平也能鸡蛋里挑骨头,指出几处“与旧制略有出入”的地方,虽无大碍,却足够让负责总揽的李文正当众难堪一二。
这些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