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只是欣赏其才艺。”
“哦?”萧彻挑眉,“只是欣赏才艺?可我听说,陈公子为柳姑娘一掷千金,还曾想为她赎身?”
陈瑾脸色一白:“那、那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萧彻轻笑,“那陈公子解释解释,去年腊月,你为何在清音阁连住三日?”
陈瑾额头冒汗:“那……那是与友人论诗……”
“论诗论到楚馆去了?”萧彻语气依旧平和,话里的刺却一根比一根尖锐,“陈公子好雅兴。”
沈莞站在一旁,默默听着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。
皇帝这是……来搅局的。
而且搅得毫不掩饰。
林氏也听出了端倪,脸色变了又变。
她打听了那么多,怎么就没打听出陈瑾常去楚馆这回事?
“陈公子,”萧彻忽然转了话题,“听闻你去年秋闱中了举人?学问想必不错。朕……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。”
陈瑾连忙道:“不敢,公子请讲。”
“《论语》有云:‘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’。何解?”萧彻问。
陈瑾松了口气,这问题不难:“意思是君子团结而不勾结,小人勾结而不团结。”
“那依你看,”萧彻目光扫过沈莞,“一个常去楚馆听曲,还与风尘女子牵扯不清的人,算是君子,还是小人?”
陈瑾:“……”
这问题太刁钻了!答君子,那是睁眼说瞎话;答小人,那是自打脸。
他憋了半晌,才挤出一句:“这……要看具体情况……”
“具体情况就是,”萧彻慢条斯理地道,“此人出身侯府,理应修身齐家,却流连风月场所,还与妓子传出知音佳话。陈公子觉得,这样的人,配得上……忠烈之后的青睐吗?”
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