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明”之下,却透着一种疲沓和散漫。
门口守卫虽然站得笔直,但眼神飘忽;往来办事的锦衣卫校尉,脚步匆匆,却少了往日那种鹰视狼顾的锐气;公文往来,似乎也慢了许多。
杨博起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带着两个贴身小太监走入。沿途所见,让他眉头越皱越紧。
值房里,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谈笑,桌上的卷宗堆积如山;廊下,两个力士靠着柱子打瞌睡,而且他还闻到一丝酒气。
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石文义,是周万山一党的人,能力平庸,靠着钻营和站队爬了上来。
自他上任后,锦衣卫风气日下,办案效率低下,许多陈年旧案堆积,对朝臣的监察也流于形式,更别提为东厂提供有力的情报支持了。
之前杨博起忙于应对漕运、神机库等大事,一时无暇顾及,如今看来,锦衣卫已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。
朝局动荡,暗流汹涌。东厂虽强,但耳目和爪牙,需要遍布朝野的锦衣卫来配合。
一个涣散无能的锦衣卫,不仅是摆设,更可能成为对手捅向自己的刀子。
杨博起在阴暗处站了片刻,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但心中,已有了决断。
次日,杨博起没有上朝,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,只带了莫三郎,乘坐一辆普通的青布小车,出了京城,往西郊而去。
西郊,翠微山脚,一处不起眼的田庄。
这里背山面水,环境清幽,几畦菜地,几间茅屋,篱笆围成的小院,院中一棵老槐树,树下石桌石凳,一个正在低头修补农具的男人,便是此间主人。
听到脚步声,男人抬起头。
他年纪还不到五十,但头发已经发白,皱纹深刻,一双眼睛却锐利有神,手掌宽大,指节粗壮,虽穿着农人服饰,但那挺直的腰板和眉宇间残留的肃杀之气,却显示出他绝非普通农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