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国公言重了。守住宣府,是将军与满城将士百姓用命血战之功。博起不过恰逢其会。”杨博起安抚了几句,见沈元平精力不济,便让他好生休息,吩咐太医用心照料,若有反复,即刻来报。
接下来数日,杨博起虽自身真气损耗甚巨,仍在静养恢复的同时,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大战后的诸多事宜。
他严令军中医官,集中所有药材,全力救治受伤的周军将士,不分官职高低,一视同仁。
对阵亡者,则命人仔细收敛遗骸,登记造册,厚加抚恤,并择地妥善安葬,立碑纪念。
对于在此战中奋勇杀敌的将士,皆论功行赏,不吝金银布帛,还当场擢升了一批表现出色的中下层军官。
赏罚分明,令全军上下心悦诚服,士气愈发高昂。
对于此战俘获的近万名瓦剌战俘,杨博起的处理方式则令不少将领感到意外,却又暗自钦佩。
他将其中受伤过重、已无威胁者的老弱,尽数释放,每人发给少许干粮,任其北归。
只将其中也先嫡系精锐、以及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扣下,押送京师或发往边镇矿场服苦役。
“杀俘不祥,亦非仁义之师所为。释放这些普通士卒,既可彰显天朝气度,亦可瓦解瓦剌军心。”
“他们回去,会告诉更多人,大周并非嗜杀,抵抗者死,投降者可生。日后交战,顽抗者必少。”杨博起对前来请示的将领如此解释。
此举果然在草原各部中迅速传开,杨博起“仁义”之名不胫而走,与也先的暴虐形成鲜明对比。
数日后,杨博起在宣府镇守府正厅,正式接见此战两大关键盟友。
第一位,是定国公慕容山。老将军年今六旬,却精神矍铄,虎威犹存,一身铁甲染血未洗,更添肃杀。
他见到杨博起,抱拳行礼,声若洪钟:“末将慕容山,拜见督主!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