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灵飞到他面前,冰蓝眼眸直视他的眼睛:
“可正是这份愚蠢,让你在昏迷前做的最后一件事,是把斗篷和最后一块干粮塞给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。”
贝特朗怔住。
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个细节。
“我可以给你力量。”
精灵的声音郑重起来:
“这并非馈赠,而是契约。”
“我的冰,你的火——如果你愿意用这份力量,去做你心中那件蠢事的话。”
贝特朗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生灵,又想起那个每年冬天都会冻死老人的小村,想起母亲生满冻疮的手。
他挣扎着坐直身体,将右手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。
那是他故乡立下誓言的姿势。
“我,贝特朗,在此立誓——”
声音因虚弱而颤抖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:
“此生所获之力,不为称王,不为显贵。”
“只为守护无力举剑之人,”
“只为温暖无家可归之魂。”
“剑锋所指,必为不义;”
“冰霜所至,必护无辜!”
“若违此誓——”
他停顿,看向美丽的精灵,眼神清澈而坚定:
“不必冰霜噬魂,我会亲手了结自己。”
誓言落下的刹那,冰蓝色的契约纹路自他心脏蔓延而出,如同生命树上绽放的枝桠,直达他的灵魂。
美丽的精灵发出一声清越长鸣。
那声音里,带着百年孤寂终遇知音的欢欣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问道。
“就是贝特朗……没有姓氏,你呢?”
“不记得了,但你……可以称呼我为霜羽。”
从那天起,北地的风雪中多了一对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