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亮便去武馆点卯。
而县城里的彩票摊子,果然如他所料,像雨后野草般疯长起来。
不单是南城。连东城的青石板路上也支起了红布摊子。
路沉这边的彩票摊子,生意也确实淡了不少。
如今满大街都是红布摊,一日下来能有一两银子的进账,已算不错。
不过拴虎瞎子他们倒也想得开。
不必刀头舔血就有安稳钱可拿,每日收摊后凑钱打壶酒,就着酱肉啃炊饼,兄弟们已然知足。
唯一碍眼的是韩老五。
这厮挂出一赔百的彩头揽客,暗地里却尽是些下作手段:
开彩时让小混子挡着视线偷换字牌,就算真有人撞大运押中,他也找借口赖账。
有人亲眼见过。
中彩的净是韩老五自己的手下,领了钱转个身又塞回他腰包。
日子久了,现在羊圈街的人路过韩老五的摊子,连眼皮都懒得抬,宁可多走几步到路沉这边下注。
韩老五的摊子前日渐冷清,只剩几个外乡来的生面孔还在那儿探头探脑。
一日午后。
路沉正在院中老梅树下练拳,忽见刘奇步履匆忙地向他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