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过脸去摆弄茶具,没有接话。
这情形,路沉心里早有数。
街面上讨生活的人,求的不过是个安稳日子,但求无事,不愿凭空惹事。
没人会为几句闲话来得罪他,况且瞎子他们应当也已经回去了,有他们坐镇。
纵使有人心里嘀咕,嘴上也不敢说他半句不是。
师娘吩咐邓师父往衙门走一遭,把路沉这事平了。
梅花武馆在文安县经营多年,衙门里自然有相熟的门路,凭着武馆这些年攒下的脸面,那边多少会行个方便。
邓师父不大乐意去,一直磨蹭着,不肯动身。
直到师娘瞪了一眼,他才慢吞整衣,嘟囔着出门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。
邓师父方姗姗而归。
“衙门说了,这小子打伤三名捕快,证据确凿。若想平息此事,须得赔钱。”
“多少?”师娘问。
“一个捕快十两,共计三十两,嘿,这穷小子,赔得起么?”邓师父幸灾乐祸道。
路沉跪在地上,垂首不语。
师娘看了他一眼,心头莫名一软:“这三十两银子,武馆先替他垫上。”
“什么?夫人糊涂啊!这可是三十两白银!顶宅子一个月开销,这怎么行!”
邓师父素来吝啬,一听要垫钱,急得猛地站起。
“路沉这孩子是个知恩的,会还的。”师娘道。
路沉适时接话:“请师父放心,这钱,我一定还。”
“哼,那这钱权当是借给他的,得收利息。”邓师父冷哼一声道。
“全凭师父安排。”路沉道。
邓师父当即立下欠条:
借银三十两,月息一分,利滚利,限期一年还清。
路沉按下手印。
邓师父收起欠条,笑道:“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