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碟,还觉着是难得的美味。
如今跟着金铭下了几回馆子,肚子里装过几顿油水,嘴竟不知不觉被养刁了。
他没停,就着豆浆,一口一口,把整碟包子全咽了下去。
付了几文钱,他起身往武馆走。
行至半途,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。
路沉起初以为是片厚重的云飘过,可那黑暗来得太快、太沉,几乎眨眼间就吞没了日头。
他下意识抬头——
头皮骤然一麻。
那不是云。
是虫。遮天蔽日的虫。
最小的也有人头大小,甲壳泛着油亮的黑褐色;大的竟堪比奔马,臃肿的身躯在低空缓缓蠕动,口器开合间滴下黏浊的液体。
它们层层叠叠,挤满了天空。
阳光被彻底阻隔,街道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昏黄。
街上死寂了一瞬。
随即,炸开了锅。
“虫灾——!是虫灾!”
“快跑啊——!”
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撞翻摊位的碎裂声瞬间撕破了晨间的平静。
人们像炸了窝的蚂蚁,惊慌失措地推搡奔逃,撞开门板往屋里冲,或被绊倒在地,又被后来者踩踏。
路沉来不及多想,转身,朝着羊粪胡同的方向猛冲!
他冲回小院,反手闩上门,凑到门缝边,抬眼望向天空。
那些遮天蔽日的巨虫并未落下,只是黑压压地掠过县城上空,朝着北边去了。
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虫群便消失在北方天际。
虫灾是这世间最可怖的天灾之一。
它们吃人,吃庄稼,吃牲畜。它们啃噬一切活物,所过之处,城市化为死地。
没人知道这些可怖的虫子从何而来,因何而生。
只知道一旦遇上,对于绝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