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诸省物产丰饶,饺子便只是琳琅食单中平淡的一味,远不似在北地这般被奉为宴席上的主角。
饭桌上,路沉见邓师父不在,随口问起。
师娘神色如常,只道:“年关近了,请他吃酒应酬的人多,忙。”
梅璎却扑哧一笑,脆生生道:“爹爹又扯谎,我看爹爹是不知去哪儿风流快活啦。”
师娘蹙眉,轻敲了下女儿脑袋:“路沉还在这儿,休要胡吣。”
邓彦自成婚后,便觉妻子太过冷淡,夫妻之间也少些情趣,行房时,她直挺挺躺着,连一声低吟也无,让他觉得颇为无味。
加上赘婿的身份本就让他觉得低人一等。
妻子又时常管束他,心里那点憋屈全成了厌烦。
待两个女儿出生后,夫妻情分已如将熄的炭火,只剩一点微温,勉强维持着体面。
邓彦常年厮混在妓馆戏楼里,这事女儿们早已心知肚明。
唯有师娘,对丈夫总还存着一丝可怜的盼念,不愿说破,亦不肯深想。
.....
北地有句俗语:好吃不过饺子,舒服不过倒着。
师娘亲手包的猪肉白菜馅饺子,味道确实扎实。
路沉闷头一气吃了七八十个,又喝了一碗热汤,方才搁下碗。
当晚回家歇下。
次日一早,金铭差了个小厮来寻路沉,叫他去大兴米店一趟,有急事。
路沉到了地方,只见金铭今日一身利落打扮,一副要出远门的干练模样。
按金家规矩,子弟年满二十便可逐步接手生意,金铭过了年就到岁数了。
因此,金家老爷特意将年前去焦虢商埠收粮的差事交给了他。
那地方离文安县不过两三天的路程。
这趟,金铭说什么也要亲自跟去。
“路兄,来得正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