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考生的卷子已经送进来,还未曾端进去给里面那人批阅。
南郭义也并未催促,只静静坐着,等着里面人传话。
那人倒也没叫大家多等,不多时,里面走出一奴仆打扮的白面男子,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,恭敬道:“家主说不必为她破坏规矩,考卷仍由诸位教授评判,待选出前十位的卷子,拿给家主看看即可。”
几位教授松一口气。
南郭义冲男子点点头,又起身冲着里间行了一礼,之后坐回书案道:“既然如此,那便开始吧。”
为表公平,四位教授按照文昌阁、精勤堂、大雅堂、修道堂的顺序顺时针轮转着批阅卷子,自己不批自己斋舍的卷子。
吴道子刚好先批的文昌阁的卷子。
曹红玉最后交卷,卷子在最上头,吴道子看第一眼头痛,看第二眼又乐了,看到最后,干脆放下卷子,同情地看向南郭义道:“有此等学生,学监的压力也不小啊。”
曹红玉下面是南郭霖的卷子。
一眼看下来,字迹工整隽秀的簪花小楷,极致内敛柔和,叫人看着就舒心。
“真是大梁女子之典范!”吴道子再一次自发夸赞。
再看文章,《摽有梅》直扣题眼,辩诗丝丝入扣,有褒有贬,可圈可点,发人深思,实在是一篇佳作。
吴道子又看南郭义,欣慰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。
有女如此,夫复何求?
接下来再看王璇玑的卷子,吴道子大为震惊。
“《泉水》?文昌阁进度竟然如此快,都已经学到《邶风》了?”
“岂止《邶风》?”鹿教授道:“只有你们修道堂进度慢些,莫说文昌阁已经学完整本《诗经》,就连我们大雅堂也已经进行到《大雅》了。”
“啥?”吴道子大惊。
“咳咳!”古教授提醒他俩保持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