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沈湛先走,自己稍后再回,免得被人瞧见了说三道四。
沈湛道:“我今日住在山上。”
姜锦瑟想了想,也不是不行。
原先的小茅屋本就能住人,何况她又添置了不少家当,棉被褥子比杨家的暖和多了。
姜锦瑟回到杨家时,天已彻底黑透。
“你又死哪去了?”赵氏没好气地问道,“你砍的柴呢?”
姜锦瑟取下肩上的小背篓,微微一笑:“我今日在山上碰见不少山货,便采了些回来给祖父补身子,等我采完,才发现自己走得有些远了。”
赵氏咬牙切齿:“成天只知道巴结老爷子,拿老爷子当令箭,死丫头!臭蜘蛛精!老娘总有一日要收拾你!”
……
姜锦瑟一觉醒来,屋外一片银装素裹。
居然下雪了。
前世的自己,就是死在这样一个大雪天。
比起逐渐冰冷的身体,真正绝望的是那颗寒掉的心。
沈湛啊沈湛。
这辈子我把你养大,你还会成为我的死对头吗?
杨家人未起。
姜锦瑟在厨房烙了几个饼子,又装了一碗酱菜,踩着厚厚的积雪上了山。
今日得搭鸡舍,不然这么厚的雪,她都懒得出门。
原本小半个时辰的路,她走了足足一个时辰。
小茅屋也被覆盖在一片白雪之中。
门前的积雪已被清理,清出了一条长长的小道。
姜锦瑟心下了然,推开虚掩的屋门。
“沈湛?”
“我在后院。”
姜锦瑟去了后院。
风雪中的少年,连长长的睫羽都凝着雪花。
他穿着自己给他买的棉衣。
棉衣虽厚,却并不显臃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