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郎更是跳脚骂道:“沈湛你疯了?什么束脩要一百两!你莫不是被人骗了?还是故意来讹诈家里的?”
“书院规矩如此,何来讹诈之说?你若是不信,大可去书院求证。”
沈湛神色淡然,收回纸笺,“当初兄长在世时,曾与爹娘商议,说我资质尚可,要供我一直念书,哪怕倾家荡产也无妨。如今兄长不在了,爹娘身为我的养父母,理当替他完成承诺才是。”
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杨家人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若是爹娘觉得一百两束脩太过艰难,无力承担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顿住。
杨家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赵氏急道:“自然是承担不起!别说一百两,十两我们也拿不出来!”
“既然承担不起,”沈湛转头看向里正,语气坦然,“那便只能分家了。分家之后,大房自立门户,我念书的束脩自有我与嫂嫂设法筹措,不劳爹娘费心。至于家产分配,方才嫂嫂所言,句句在理,大哥与嫂嫂为杨家付出良多,大房分的那些,本就是应得之物。”
这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杨家人心上。
他们这才反应过来,沈湛哪里是来帮着分家的,分明是用这一百两束脩,逼得他们不得不分家!
若是不分,就得拿出根本拿不出的一百两。
若是分了,虽然要让出部分家产,却能彻底甩掉沈湛这个“吞金兽”!
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姜锦瑟笑道:“我记得,供四郎读书一事也是在祖宗牌位前立了誓的,只要四郎考上秀才,家里砸锅卖铁也得供他求学。我没说错吧,祖父?”
所有人的目光唰的集中在了老爷子身上。
他坐在那里,闭着眼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半晌没有说话。
里正也捻着胡须,静观其变。
两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