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一冒一大片,再也不用上山挖。
此处的折耳根很快被她挖完。
她顺着山坳慢慢寻,一边挖,一边眼观四路。
她能做的已经做了。
至于最后仗打得怎样、江山姓谁、城头换什么旗,老实说,跟她这个普通老百姓没太大干系。
叛军终有一日会离开。
该过的日子还是得过,该交的束脩也还是得交。
想到那昂贵的一百两,姜锦瑟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。
枉她曾觉着山长是个妙人。
而今看来,压根儿是个黑芝麻馅儿的!
不远处一片缓坡,雪化得早,土色松软,没有大块顽石。
若是开春牵牛来犁一犁,撒上麦种或菜籽,便是一小片良田。
再往高处走,几株半枯的野果树苗缩在石缝里,枝桠细弱,却还活着。
若找块合适的地移栽,说不准能收获一片果园。
山坳背风处,土色黑湿。
明年春上撒点青菜、萝卜籽,一茬一茬收,足够撑过青黄不接。
她和沈湛应当不必再挨饿受冻了。
难的是那一百两束脩银子,一时竟不知上哪儿去挣。
背篓渐沉,姜锦瑟决定挖完最后一处,便动身下山。
她把沉甸甸的小背篓稳稳当当地放在雪地上,拿着小铲四处开挖。
脚下积雪咯吱作响。她弯身拾起一根还算结实的枯枝,用它拨开岩石边的乱草,赫然发现了几簇刚冒头的嫩蕨。
家里的菜如今够吃,她没着急挖,打算等开春再来采。
她在岩石的另一面找到了折耳根。
就在她蹲下身细细开挖之际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小的动静,像是有小兽迅速靠近。
她猛地回头,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孩子。
那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