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门内传来一声高亢且充满不耐烦的女声,伴随着一阵木屐踩在砖地上的拖沓声。
侧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略显富态的脸。那人头上插着两根金晃晃的步摇,随着动作乱颤。正是二婶刘氏。
刘氏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,嘴角还粘着一片碎壳。她先是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,待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楚白时,那一抹慵懒瞬间化作了厌烦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哟,我还当是谁呢,这不是咱们楚家村的那位‘大才子’吗?”
刘氏并未开门迎人,而是斜倚着门框,一边熟练地嗑着瓜子,一边用那种审视乞丐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楚白。
见他虽然衣服干净,但依旧是粗布麻衣,便冷笑一声:“怎么?听说你最近在那个什么破私塾混不下去了?
今儿个进城,又是家里没米下锅了,想来找你二叔挪借点?我可告诉你,楚白,你二叔前几日才刚出去收账,家里一文余钱都没有!”
“挪借”两个字,她咬得极重,充满了讥讽。
楚白神色淡然,甚至连眼波都没动一下。
他微微拱手,语气平和得像是在对一个路人说话:“二婶误会了。侄儿今日前来,并非为了借钱,而是专门来还债的。”
“还债?”
刘氏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。她吐掉嘴里的渣子,嗤笑道:“拿什么还?拿你那几本读烂了的破书?还是拿你们乡下地里的野菜?楚白,做人要脸,树要皮。
当初那四两银子,我可是一直给你二叔记着账呢。你拿不出真金白银,就别在这儿消遣老娘!”
楚白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入怀,取出了一个用深蓝色布料紧紧包裹的物事。
他当着刘氏的面,将布包缓缓摊开。
阳光照射在布包上,几块银色的小疙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