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病房,为了保证无菌环境,垃圾确实清理得很勤。而且老六刚才接管了安保,要是没通过政审,这人也进不来。
“进来吧,轻点,别吵着俺闺女。”
铁塔把军刀收回腰间,重新拿起了那个“土豆”苹果。
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、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低着头,推着一辆清洁小推车,步子迈得很小,看起来唯唯诺诺的。
男人进门后,没有乱看,而是径直走向墙角的垃圾桶,动作麻利地换着垃圾袋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但是。
躺在病床上的团团,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。
她并没有醒。
或者说,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。
但是,她那刻在骨子里的、属于“龙牙”的基因,那在大伯家无数次为了躲避毒打而练就的直觉,在这一刻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,疯狂地跳动起来。
味道。
不对。
空气里,多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消毒水的味道,不是苹果的清香,也不是五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汗味和机油味。
那是一股……
很冷的味道。
就像是……就像是那天在宴会上,那个坏老头送的长命锁里的味道。
又像是……在那艘幽灵船上,那些生锈的铁管子散发出来的味道。
是铁锈味。
是血腥味。
是杀气。
团团的小鼻子皱了皱,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。
她感觉好像有一条冰冷的蛇,钻进了温暖的被窝,正吐着信子,盯着她的脖子。
冷。
好冷。
那种寒意,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