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。
团团费力地转过头。
看见了跪在病床角落里的顾野。
他还没换衣服,身上那件粉色的小西装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了,到处都是油污和泥点子。
他的膝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像是已经在那里跪了一个世纪。
而在他的手里,死死地攥着一根红色的电线。
那是被剪断的毒气引信。
哪怕此时已经安全了,哪怕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绝缘皮里,他依然没有松手。
就像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“小野哥哥……”
团团喊了一声,声音软糯糯的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顾野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冽狼性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里面盛满了愧疚和后怕。
“对不起。”
顾野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让你受伤了。”
团团想摇头,可脖子也疼。
就在这时,莫白推了推眼镜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,脸色凝重得像是一块化不开的乌云。
“有些事,我觉得必须现在说清楚。”
莫白的声音很冷,没有了往日面对团团时的温和。
他看了一眼顾野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刚才趁着顾野昏迷,我取了他的血样,做了最深层的基因序列分析。”
雷震是个急脾气,一听这话就急了:“老六,都这时候了你还搞什么科研?这小子是咱家的大功臣!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莫白打断了雷震,把报告甩在了茶几上。
纸张哗啦作响。
“深渊的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