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‘女子表率’……”姜玄低低地重复着,声音里浸透着寒意。他几乎能想象出薛嘉言当时在殿中孤立无援、如履薄冰的模样,以及此刻面对那华丽屏风时,心中该是何等惊惶与沉重。
他暗自咬牙,眼底闪过凌厉的锋芒。
春和院里,那架晶莹剔透的琉璃雪莲桌屏,就放在炕桌上,美得惊心,也冷得刺骨。薛嘉言独自坐在榻边,怔怔地望着它,秀眉紧蹙,愁绪满怀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房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夜风的微凉,也带来了熟悉的气息。
薛嘉言从榻上弹起,扑进了来人的怀里,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姜玄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一步,随即稳稳接住她,感受到怀中身躯的轻颤,心中疼惜更甚。他努力压下翻腾的心绪,故作轻松地低笑一声,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:“瞧你,慌成什么样子了?心快跳出来了,让我摸摸,是不是真的?”
他说着,温热的手掌已探入了她微微松散的衣襟。
薛嘉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孟浪举动惊得低呼一声,脸上瞬间绯红,又羞又急,连忙去推他的手:“别闹!”
姜玄却偏不让她推开,手指甚至带着些许惩罚意味地轻轻按了按,低声在她耳边道:“呀,好像跳得真的有些快……”
两人你来我往,一个要推,一个偏要往里探,拉扯间气息交缠,体温上升。
薛嘉言起初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竟在这带着狎昵意味的玩闹中,不知不觉松缓了几分,不再那么害怕。她最终气喘吁吁地按住他作乱的手,抬眼瞪他,眼波潋滟,含着薄怒与嗔怪:“你老实点……正经说会话吧!”
见她眉间愁色稍褪,脸颊泛红,眼中有了别的神采,姜玄这才满意地收了手,却依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,抱着她一起坐到了榻上。
薛嘉言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轻声问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