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全都懵了。
谁也没料到郭晓芸竟真的掏出这么一张纸,轻飘飘一句话,便将他们费尽心机垒起来的罪名全打散了。众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张了张嘴,却一句辩驳的话也憋不出来,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。
府尹将这慌乱看在眼里,心中已然落定,一拍惊堂木,沉声道:
“既如此,徐家所告各条,均无实据,纯属误会。念你等也是情切无知,本次便不以诬告论处,都归家安分度日,勿再生事。”
徐家人面面相觑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明明是来告状的,到头来却落得个无理取闹的下场,想再争,却又怯于官府威严,只能僵在原地。
一旁的通判见状上前,对着徐家人一顿正色数落,言语间半是敲打半是告诫:
“你们也是糊涂!案情未明、虚实不分,便贸然闯衙兴讼,惊扰公堂,扰人清誉!亏得府尹大人宽宏大量,不与你们计较,换作别官,此刻早已是脊杖加身,治一个诬告之罪!还不退下?”
这一番话说得又重又利,徐家人再不敢多言,只得低着头,灰溜溜地依次退出公堂,再没了来时的气焰。
待堂内清静,府尹才看向郭晓芸,语气缓和了些许:
“本案暂且到此了结。放妻书先留署存档备查,待过些时日,再差人送还于你。”
郭晓芸心中一松,压了许久的气骨一松,眼眶又微微泛红,却依旧稳稳屈膝一礼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:
“民妇……谢大人明察,谢大人周全。”
她起身,跟在秦忠与几名锦衣卫身后,缓步退出府衙。
不多时,张鸿宝派来的人也匆匆赶到苗府,问清公堂前后经过,得知郭晓芸安然无恙、官司竟这般顺利了结,众人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,纷纷松了口气。
消息也飞快传到薛嘉言耳中。她当即匆匆赶往苗府,见到郭晓芸安然无恙,她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