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桓双眼一转,“公子,月氏王可信吗?”
扶苏没有丝毫的迟疑,“可信。”
“因为月氏与匈奴亦是死敌。”
“正所谓,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
“况且,本公子给月氏的,和未来能给月氏的,远比今日所说之物多得多。”
“只要月氏王不是傻子,他定不会拒绝,也不会背叛。”
齐桓闻言,思索片刻,“可公子方才说的那些条件......”
“本公子猜测,方才的条件,并不是月氏王临时想出来的,而是在他们来这里前,就先商量好的,”扶苏走回桌案前,“他若什么都不要,本公子反而不敢用他。”
“他那三个条件,一是为了多捞些好处,人之常情。”
“这二嘛,就是为了让咱们放心。”
齐桓闻言,若有所思。
扶苏坐下,从衣袖中抽出云绢舆图,又一次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虢河的每一处。
齐桓安静地站在扶苏身后,沉默不语。
还是扶苏率先打破了平静,“齐桓,你猜猜,是下游的兵多,还是上游的兵多。”
齐桓闻言,思索片刻后,摇头苦笑,“末将不知。”
说实话,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他一个精修医道的,不太懂得兵法。
扶苏搓着下巴,自问自答,“本公子猜,无论是上游还是下游,冒顿都不会安排太多的兵力。”
听得此话,齐桓眉头一皱,“这是为何?”
扶苏淡淡一笑,“因为,统领匈奴的人,是冒顿。”
“此人能弑父,就说明生性残忍,绝非善类。”
“可他又能统一半数草原,就说明,他有勇有谋,绝非莽夫。”
“这样一个有头脑的劲敌,又怎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