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越。
这也就不奇怪了。
当初陛下要焚书时,就是这位淳于博士,跳得最高,骂得最狠。
这位以儒学自居的御史,此刻面色涨红,眼底闪烁着决绝光亮。
“陛下,”淳于越走到最前面,高举笏板,“老臣,斗胆进言。”
“封王之事,万万不可!”
嬴政眉头紧锁,面色阴沉如水,沉声开口,“朕,心意已决。”
淳于越就像没听到一样,继续高声开口,“周室之弊,在分封,更在礼崩乐坏!”
“若陛下今日封王,当以周礼为准。”
“关中王,应有关中王之礼!”
“敢问陛下,关中王,当冕旒几串?”
“当车驾几乘?”
“当府邸几进?”
“当祭祀何仪?”
李斯赶忙打断他,“淳于博士,你僭越了。”
然而,淳于越依旧没听见,“若不依礼而行,则王非王,国非国。”
“到那时,天下必乱!”
嬴政怒声而起,“放肆!”
这一声怒斥,仿佛平地起惊雷一般,在所有朝臣的耳畔炸响。
同时,朝臣都觉得,今日淳于越,必死无疑。
嬴政上前一步,俯视下方,怒瞪淳于越,“淳于越,你想做什么?”
淳于越叹息一声,缓缓跪地,“陛下,老臣所言,句句逆耳。”
听得此话,嬴政脸色一黑。
忠言逆耳,淳于越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,他是忠臣。
可在嬴政看来,这样一个处处与他作对的老腐儒,还能算忠臣吗!
淳于越额头点地,“陛下,礼者,乃国之根本!”
“若无礼,则上下无序,尊卑不分。”
“关中王若无关中王之礼,如何镇守边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