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心头一沉,顿感不妙。
莫非是李家兄弟贼心不死,夜间前来窥探,意图报复?
宁远不敢怠慢,当即循着脚印追了上去。
虽知那兄弟二人多半是虚张声势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必须弄清虚实。
脚印一路延伸,宁远紧追不舍,不知不觉竟已追出漠河村地界。
直到追至河边,望着对岸黑黢黢、如同巨兽蛰伏的黑风岭,他才猛地停住脚步。
岭内的夜晚危机四伏,吞噬生命从不吐骨头。
上次侥幸捡回一命,至今心有余悸。
眼见脚印径直没入深山老林,宁远略一沉吟,索性不再追赶。
若真是李家老大心怀不轨,自己撞入这绝地,葬身兽腹,反倒为家里除去一害。
“还是回家吧,”宁远打了个寒颤,果断转身折返。
他却不知,就在他离开后不久,黑风岭边缘一处灌木丛生的山坡上,一道黑影缓缓收起了已然出鞘的弯刀。
赵宏业潜伏在此已久,若宁远刚才胆敢追进山,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在这无人之地结果其性命。
“算你走运!”赵宏业盯着宁远消失的方向,眼中寒光闪烁。
他冷哼一声,收刀入鞘,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漫天风雪,沿着一条隐秘小径,直向黑风岭深处而去。
翌日清晨。
宁远被柴房外一阵窸窣低语吵醒。
他凑近门缝,依稀听见媳妇儿沈疏影压低的嗓音。
“嫂嫂,难道你就不想跟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吗?还是……你看不上我夫君?”
紧接着,是秦茹那细若蚊蚋、带着几分羞怯的回应。
“快别这么说……并非看不上,只是……我已是二十有二的人,比宁远还年长三岁,吃二十三岁的饭了,怎配得上他?”
她的声音带着苦涩。